外 公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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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 者 : 谷朵儿 添加时间 : 2013-12-29 20:03:57


  外公的家庭是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典型家庭:二老健在、孩子众多、劳动力少、日子清苦。外公外婆每天日出而做、日落而息。由于种田不能满足家庭所需,辛勤的二老就琢磨着养羊来缓解家庭开支,这一养就是大半辈子,直到现在,外公家的后院里还养着一窝山羊。小时候去外公家里,喝的最多的就是外婆煮的羊奶,那是我喝过这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。
  妈妈就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里,耳濡目染着朴实、勤劳和善良,也感受着严父慈母的关怀。
  从我记事起,外公在我心里就是一个严厉的怪老头,有些啰嗦,有些急躁,时常阴着脸,有时还会因与儿女意见不统一而争吵。这样的外公会让我觉着:外公要是还这样,我也不理他了……
  后来,我们这些孙子辈的渐渐长大成人了,外公也已年过古稀、走向耄耋了。不知道是年龄越大越返璞归真,还是怎么的,我发现最近几年的外公,变得越来越和蔼了,尤其是对妈妈,越来越关怀了。
  外公家离我家不是很远,骑着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。逢年过节,妈妈都要带着我去外公家转转,看看外公外婆,妈妈帮着外婆干点家务活,我就跟着外公去放羊。一路上外公总是叮咛我在外边上学,也要多多关心关心家里,我和姐姐都在外边,爸爸妈妈两个人在家里,他们很孤独。听到外公这样讲,我想这也是外公的内心独白,外公外婆一直自己住着,身体硬朗康健,没有给儿女们制造过任何麻烦,每每到了他们家,总是窗明几净饭菜可口,但我想他们同样也是孤独的。但是,每次妈妈去看他们,外公总是笑吟吟,喜欢跟妈妈拉家常,聊近况,有时还会向妈妈告外婆的状……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  外公虽然快八十岁的人了,却精神矍铄,是个精干的瘦老头,经常骑着自行车到市里转,每每来转,总要来我们家里坐坐,不干别的,就在家里喝点茶、抽几支烟,然后问问妈妈最近过的好不好,像是专门来看望妈妈一样……
  前段时间我给家里打电话,恰好外公又来看望妈妈了。大清早,外公就站在巷子里喊妈妈的乳名,我们家的小狗汪汪的叫唤着,从外公进门就一直粘着外公,惹得外公笑盈盈的说:“还是这小家伙最欢迎我!”这次外公是给妈妈带了一些好吃的,外公说前一天他们做了一顿好吃的没有通知妈妈,心里很不舒服,就给妈妈留了一些,今天一早给妈妈送过来,让妈妈尝一尝。又是喝点茶、抽几支烟、聊一聊家常,然后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……
  茶、烟、羊,差不多是外公一生之中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东西了,外公一生清苦,乐得逍遥自在。家有老人如此,安心、放心、舒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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